10月7日，胖企鹅母公司 Igloo 旗下 L2 项目 Abstract 正式官宣，决定于今年 12 月 15 日停止运营。这款曾被胖企鹅团队及众多 NFT 持有者寄予厚望的“消费级 L2 公链”，在历经近两年的探索后，终究还是遗憾地走向了终点。
公告一出，市场舆论迅速分裂。一方认为，相较于部分此前选择通过发币进行最后收割的 L2 团队，胖企鹅团队选择了体面退出，堪称善始善终；另一方则强烈反对，指出 CEO Luca Netz 在长文中提及的数千万美元运营亏损，以及此前推出的徽章系统等带有“PUA 色彩”的营销活动，实质上大多由用户承担了成本；此外，许多原本指望 Abstract 发币以挽回损失的用户，此刻希望彻底破灭。
Abstract 的倒下并非孤立事件。随着 Robinhood Chain 上线热潮降温，Blast 也已宣布关停。继去中心化交易所（CEX）经历关停风波后，更多难以维持的 L2 项目似乎正面临同样的清退命运。
“消费级区块链网络”定位失焦：DeFi、Meme 与机构资金全线疲软
回顾 Abstract 的发展轨迹，其主打的“消费级加密区块链网络”定位，从起点看或许便是一项难以盈利的生意。
根据 Abstract 官方数据，该 L2 网络累计吸引了超过 40 万名用户，部署应用逾 144 个；胖企鹅 CEO Luca Netz 亦透露，Abstract 过去实现了超过 3.25 亿笔链上交易，并推出了 Portal 和 AGW，成功吸引迪士尼、红牛等全球知名品牌入驻。表面上看，这些数据尚可，但真正将其推入“运营死胡同”的困境，与 Base 近两年因战略误判而陷入的僵局有相似之处——既未像 Solana、Robinhood Chain 那样深耕群众基础，培育出独特的 Meme 生态；也未围绕机构和大户需求深化 DeFi 建设，从而未能形成有效的流动性注入与业务造血闭环。
四大致命伤：DeFi 匮乏、机构缺席、成本失控与 PMF 缺失
结合 Abstract 官方声明及胖企鹅 CEO Luca Netz 的发文，该 L2 网络的“主要死因”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首先，DeFi 生态严重不足；尽管 Abstract 官方的 DEX 累计交易量达到 60 亿美元，但在近 2 年的运营周期内，这一数字并不具备足够的竞争力。据 Defilama 数据显示，Abstract 的 DeFi TVL 目前仅为 560 万美元左右，在各大 L1、L2 网络中排名第 90 位，且 24 小时内跌幅约 40%。受关停消息影响显著，但其此前 DEX 交易量长期徘徊在 30 万至 100 万美元区间；稳定币市值 7 日内暴跌近 60%，目前仅剩 470 万美元。
对于 L2 网络而言，若 DeFi 生态无法壮大，即便其他数据亮眼，也仅意味着生态活跃度低、真实用户少，更无法通过手续费实现盈利造血。
其次，机构参与度低，导致流动性枯竭。这是 Abstract 关停的关键因素之一。以 RWA 资产为例，Abstract 在 RWA 资产 TVL 榜单上几乎“查无此人”，完全错过了过去两年机构投资渠道拓展、RWA 资产浪潮以及股票代币化交易等加密与传统金融行业的重要变革趋势。这被视为一次严重的战略失误。
再次，运营成本居高不下。除了 L2 固定的开支（Odaily星球日报 注：涵盖排序器运营、ZK 相关数据可用性与证明成本、桥接与前端维护、基础设施建设、团队人力成本、生态激励及开发者支持等），Abstract 还需承担与传统品牌对接、合作及举办线下大会的高昂费用。这揭示了一个事实：光鲜的 L2 之路并非低成本运作，早期技术开发、中期增长运营及长期生态建设均需持续的资金注入。Abstract 的关停，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及时止损的策略。
最后，产品需求萎缩，PMF（产品市场匹配度）不明。不同于以往胖企鹅凭借 NFT 社区、实体玩具 IP、PENGU 发币及加密牛市东风所取得的辉煌，当前的加密市场对 L2 乃至 L1 公链的要求已发生质变。市场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项目繁荣，而是需要如 Hyperliquid、Robinhood Chain 这样能实现传统金融资产提前定价、引入传统金融市场流动性与机构资金的“生态级中转站”，以此获取“手续费红利”。而这正是 Abstract 及其他众多 L2 网络无力涉足的市场领域。
除上述原因外，L2 项目的同质化竞争以及加密市场剧烈的牛熊转换，也是促使 Abstract 无奈关停的诱因。与此同时，围绕此次关停的市场争议也随之爆发。
褒贬不一：是体面谢幕还是“套路玩尽”？
Abstract 宣布关停后，加密社区对此展开了激烈辩论，以下是部分代表性观点：
Yuga Labs VP 0xQuit 发文称，“Abstract 做了一件体面的事，他们本可以效仿 Blast 直接 TGE 项目，借此筹得巨额资金。但相反，他们承认了失败，在未进行 TGE 的情况下选择逐步终止项目。没错，大家确实还是亏了钱，但情况本来可能更糟的。对此表示尊敬。”
加密社区成员 Loki 对此表示赞同道：“Abstract 本可以在关停前的任何时间点进行 TGE，就像无数没有用户的 L2 网络项目那样，但他们没这样做。胖企鹅联创兼 CCO @chefgoyardi 和 CEO @LucaNetz 自掏腰包买下了 胖企鹅这个项目，且从未从社区中套现，这次又通过 Abstract 再次展现了他们的诚信。最棒的消息是：重新聚焦于胖企鹅项目。”言辞之间表达了对胖企鹅团队的持续看好。
然而，也有大量用户表达了极度不满，尤其是那些投入真金白银和时间精力参与 Abstract 生态建设与网络交互的核心用户。
Abstract 深度用户 Micka 于 X 平台发文表示，“我在 2024 年 7 月测试网期间就参与了@AbstractChain。我搭建了法语社区，发布了数千条关于 Abstract 的推文，还在 2025 年累计直播了超过 1500 小时的 Abstract 主网相关内容。我在一年零十个月里花了数千美元，累计获得了 400 万的 Abstract 交互经验值。”而现在，Abstract 甚至倒在了路线图三阶段的第一个阶段，其对此“无言以对”且“不会再信任 Luca 了”。
另一位社区成员 Chris 也言辞激烈地批评道：“我把手里所有的 PENGU 代币都卖掉了。他们用来宣布关停 Abstract 服务的那场 Space 直播简直糟透了，就像是事先根本没商量，临时才仓促凑出来的东西。我多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因为他们不想在推出 TGE 发行 ABS 代币之后再把项目关停。但我真正不喜欢的是这件事的整体叙事框架，他们的回应就是冷冰冰的一句“徽章根本没用”、“你当初还支持过我们的创业项目呢”。而最致命的一击是，当有人问 Luca ，是否会有任何 Abstract 用户能从胖企鹅生态系统中获得奖励时，他想都没想就立刻说不会，还基本上表示用户目前能接触到的该生态系统内容就已经是全部了。这件事拖得实在太久，完全没必要。作为一名主播、曾为参与活动把代币钻到归零的人，我连续半年每周都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还围绕这个愿景创作了一系列内容，我对这件事的发展走向感到非常失望。”
更有网友翻出了去年巴黎 NFT 大会上 Luca 本人的采访视频，彼时其对 Abstract 的未来发展信心满满，称“Abstract 未来将成为最大的 L2 网络”，甚至让大家拭目以待。而现在，很多人等到的却是 Abstract 关停的官方通知。
加密市场的残酷现实往往令人猝不及防。很多时候，你无法预见自己全力投入的项目一定能成为牌桌上的赢家，正如你无法确保只要一直行走就一定能抵达南极一样。
结语：CEX 风暴之后，L2 清退时代降临
入圈数年，笔者目睹了太多失败案例，涵盖 NFT、GameFi、SocialFi 等赛道，也包括近几个月来的 CEX 关停潮。早在 2025 年 1 月前后，笔者曾采访过 Luca Netz，彼时他与 NFT 巴黎大会上的状态类似，对 Abstract、胖企鹅以及 Igloo 集团的未来充满雄心壮志，对 PENGU 的前景寄予厚望。
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一个加密项目的成败取决于多重因素，除了常规的赛道选择、战略方向，还涉及资金状况、商业模式、生态构建，更离不开机构、做市商、散户等参与者的助力，有时甚至需要运气与时机的眷顾。
正如笔者此前在多篇文章中探讨的“L2 是以太坊的一段弯路”这一话题，Abstract 和 Blast 的关停绝非这批“链上鬼城”式 L2 退场的终结。在诸多模式与项目已被证伪的当下，那些无法与传统金融市场建立深层联系的项目，或许都需要重新审视自身的未来出路与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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